凡煙小說

第78章 西西弗調(三) 愛咋咋地。……

關燈
第78章 西西弗調(三) 愛咋咋地。……

黎家的三個孩子, 年紀和能力呈正相關,大姐最優秀,二姐也是獨立能幹,這個弟弟雖然享盡了寵愛, 卻是最沒出息的一個。

黎麥討厭這個弟弟已經到了一定程度, 他不僅分走了父母的愛, 而且還蠢,此時能揍他, 黎麥肯定是不會放過的。

黎穗深知這一點,此時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黎麥道:“帶著你爹媽出去, 黎芽給我留下, 我給她去找解藥。”

她的刀拍在黎穗的臉上, 冰冰涼的,黎穗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。

黎麥本來都已經起身了, 想了想覺得不解氣, 回身踹了他一腳,罵道:“傻-逼。”

“還不快去!”黎麥發瘋大吼。

黎穗趕緊點頭,撒腿就跑。

白言蠶食了太多人的欲-望,這種對他來說都已經過載,是他無法吸收的,但是他自己卻不承認,或者不敢承認, 他的心態已經扭曲, 他的欲望過載,已經喪失了理智。

他的觸手正在劇烈地膨脹著,衛原野不再使用手槍,而是從袖間掏出了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小刀!

張燈看著那把刀, 總覺得有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,他脫口而出:“這個——?”

但是話說到一半,卻又疑惑了:“咦?我想說什麽?”

張燈意識到自己肯定是和這把刀有過交集,但也一定是忘記了。

難道是和上個任務有關系?

衛原野卻什麽都沒說,抿著嘴用那把削鐵如泥的小刀麻木地開始剁魷魚足。張燈感覺他好像是個毫無感情的廚師。

白言和衛原野纏鬥起來,張燈知道自己只是個技術兵,能做的只有動動嘴皮子,這個時候就哪裏安全往哪裏躲就可以了,從善如流地逃跑的時候,張燈心裏升起一種疑惑:“咦?我怎麽這麽熟練?”

算了,不管了,張燈正這麽想著,忽然身邊像炮彈一樣沖過來了一個人,張燈甚至都沒太看清楚她的身影,他轉過頭去,看見黎麥不知道什麽時候扔了外套,一身是血的跑開了。

黎麥還沒等近到白言的身,一個女人攔在了她的面前——

“滾開。”黎麥道。

松花說:“別——”

“可以求老師,他會救你姐姐的。”松花說,“我們好好說可以嗎?”

張燈沒放在心上,他覺得憑借著黎麥的武力值,松花肯定不是她的對手,結果倆人真動起手來,松花狠狠地抱著黎麥的胳膊咬了上去,黎麥“啊”了一聲,張燈真的死心了,只能放棄逃跑折返回來,抱著松花的肩膀要把她從黎麥的身上扯下來。

松花的媽媽又跑了過來,拍打著張燈的後背:“你要幹什麽?”

張燈被揍得鼻青臉腫,又不能還手,黎麥的媽媽也跑了出來,揍松花的媽媽,倆女人又扭打在了一起。

現場實在是太亂套了,張燈快要分不清敵我了,馬上就要瘋了,結果衛原野被白言卷住了四肢扔在了墻上,發出一聲巨響,衛原野吐了一口血,一時沒起身。

張燈一秒紅了眼睛,瘋了。

黎麥道:“你冷靜一下!”

她抱住了張燈的身體,說道:“你打不過他的。”

黎麥很冷靜,她道:“白言現在的能力仍然在膨脹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

張燈道:“你放開我,我看看他怎麽樣了。”

黎麥道:“黎芽的身體一定還在吸收著能量,不然為什麽他一直在膨脹?”

“切斷他和黎芽之間的聯系,”松花喊道,“在他的掌心,他的掌心有一個圖案,那個圖案可以連接所有學生的痛苦。”

黎麥二話不說悶頭沖了上去,白言一回身,用觸手將她拾起,黎芽一口咬在他的觸手上,白言居然面無表情,白言收回觸手,把她接到自己的面前,另一只觸手撫摸著她的臉。

白言道:“你很頑強。”

“你比你的姐姐更頑強,”白言有些可惜地道,“你家的女人都不錯,比黎芽更適合做容器。”

“還是那句話,你來代替你姐姐,”白言說,“我給你藥,放了你的家人。”

黎麥掙脫不開,眼底也染上了一些崩潰的底色。

遠處,張燈扶起衛原野,發覺衛原野沒有太大的狀況,說道:“你怎麽總是吐血啊。”

衛原野搖了搖頭,喉嚨嘶啞,還說不出話來。

張燈撿起他的刀來,莫名覺得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,他道:“我來試試。”

他以為自己能駕馭這把刀,卻發現這好像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刀,但是他還是拿走了,準備當個英雄,卻被白言一巴掌拍飛。

張燈也想吐血了。

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說道:“讓我來吧。老師,我來。”

白言轉頭,看到松花站了起來,她並不怎麽害怕,說道:“我來代替黎芽。老師,放棄吧,不要再傷害其他人了,如果要傷害別人,就來傷害我吧。”

白言說道:“‘傷害’?”

“你叫這傷害嗎?”白言說,“你是怎麽學的?”

松花道:“我們走太遠了,老師,最開始我們不是要這樣的。”

松花的媽媽說:“你別說傻話了,我倒是覺得都很對。”

“要想發揚光大,怎麽能不犧牲幾個人呢?”松花的媽媽對白言說,“你別聽我女兒瞎說,她就是有些笨,但是當女人還是非常會當的。”

黎麥放棄了,說道:“給我藥吧,我替她。”

白言說:“你想好了?”

黎麥的手一松,小刀掉在了地上,發出清脆的一聲,代替了她的回答。

張燈道:“你別,事情沒到這個地步!”

該死,張燈心想,衛原野恐怕是沒有第二階段了。

一直以來,張燈和衛原野都只算是任務的旁觀者,並不能過分地參與到人物的命運中來,張燈對於事情的發展總有一種氣定神閑之感,因為衛原野給他的感覺太安心了,所以他總覺得是會解決的。

但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,他們似乎真正地陷入了危機中。

張燈對於這種危機感覺到無比的陌生,一時產生了茫然。

“我來,”張燈下意識地道,“白言,放開她。”

白言張大嘴,有些戲劇性地誇張地道:“難道我是個惡人嗎?”

“我當然不可能讓你們都去死啊,”白言說道,“你們自己選吧。”

他先拿出一瓶解藥,又拿出一瓶毒藥,舉起來放在自己的臉頰邊,笑得無比和善:“都在這裏,任君挑選。”

黎麥二話不說就去夠那瓶毒藥,結果一雙手卻在她之前搶走了那瓶毒藥,黎麥的媽媽擰開了瓶蓋,直接往嘴裏倒,她沒喝完,黎麥一把手將她的手拍開,黎麥的媽媽有些措手不及,惱怒道:“你要幹什麽?!”

黎麥也大喊大叫:“你要幹什麽?”

張燈卻在這個時候,看到衛原野的手心好像動了動,張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就見地上的那把刀好像也動了動。

衛原野的手動了動,然後那把刀又動了動,然後衛原野的手又動了動。

張燈意識到了什麽。

衛原野的頭低著,倚在墻上,好像已經被廢了武功一樣,根本沒有人再關註他們。

這邊的態勢依然焦灼。

白言有些遺憾地道:“藥沒有了。”

黎麥作勢就要去搶解藥,白言用觸手將自己的身體托起,冷冷地看著他們,說道:“你們還真喜歡活著,以為活著是件好事。”

“那就都活著吧。”白言道,“誰都別死了,就在這痛苦的煉獄互相折磨吧。”

白言甩開袖子就要走,他道:“等我吞並了所有的欲-望,你們自然會懂了。”

黎麥抓住他的觸手,死死地抱住了不放手,跟著被甩了起來:“你要往哪跑?”

松花也喊道:“老師!”

她是害怕被丟下的,她媽媽也跟在她身後:“你去哪兒?”

一把小刀在他的身後慢慢地生升起,張燈忽然跑了起來,邊跑邊喊道:“黎麥!松手!”

黎麥看見他張開雙手站在下頭,猶豫了片刻,還是先選擇了相信他,一咬牙撒開手跳了下來,她畢竟一百三十多斤,給張燈砸得不輕,倆人一起摔在地上,張燈下巴杵在地上,眼淚橫飛,痛不欲生。

衛原野站了起來,說道:“白言。”

白言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:“你還能起來?”

衛原野掏出手-槍來,對準了白言的額頭,白言嗤笑一聲,似乎覺得無聊、幼稚,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,想要調動自己的觸手,但就在這個時候,一把小刀橫空出現,對準了他的手心。

白言瞳孔收縮,再想要收回手已經來不及。

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了他的手心,空曠的房間只聽見聲嘶力竭地吼聲!

他的觸角亂飛,痛苦不堪,似乎全身的力量都在流逝。

松花心痛道:“老師!”

她要去接住白言,但是卻沒來得及,白言的身體重重掉落在她的面前,松花說:“老師,我們不做了,我們回家好嗎?”

松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,在深知他在人生的註腳上填寫了巨大的謬誤後,仍然愛上了他。

黎麥的媽媽在地上把黎麥抱了起來,說道:“沒摔壞吧?”

全然不顧旁邊為了救黎麥而負傷的張燈已經戴上了痛苦面具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